吉原笼中雀(仇家少主×复仇花魁)_雪融痕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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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雪融痕 (第2/5页)

也只是在她靠近时,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泄露一丝心绪。

    药是极苦的,浓黑的汁液散发着令人皱眉的气息。春桃仔细熬好后,绫会亲自端过来。她将温热的药碗递给他,目光会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脸上,看着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,沉默地将那苦涩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某一次,他放下空碗时,喉结几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,眉心极快地蹙拢又松开,似在强压下翻涌而上的强烈反胃感。

    绫注意到了。下一次药送来时,药碗旁悄然多了一小碟蜜渍得晶莹剔透、泛着诱人光泽的梅干。朔弥的目光在那碟小小的梅干上停顿了片刻,随即抬眼看她。

    绫避开了他的视线,只垂眸盯着地面织席的纹路。他沉默片刻,伸出手,拈起一枚放入口中,酸甜丰沛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,温柔地覆盖了舌根残留的苦涩。

    那一丝甘甜,足以慰藉半生刀锋霜雪的凛冽。

    身体的界限被两人心照不宣地、小心翼翼地维护着。

    当他因虚弱而盗汗,里衣领口微湿时,绫会拧好温度恰好的温热帕子,迭得方正平整,递到他尚能活动的左手中,让他自己擦拭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无声的默契——她提供必要的援手,却谨慎地维护着他,也维护着自己,那层不容轻易僭越的尊严屏障。

    有时,待他沉沉睡去,呼吸变得平稳悠长,绫会借着窗棂透入的微弱月光或角落摇曳的烛火,靠近榻边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仔细地扫过他背后包裹严实的白色纱布,她的手指会悬停在纱布上方寸许的地方,细致地检查是否有新的暗红血渍渗出,却始终克制着,不曾真正触碰那脆弱的伤处。

    一种小心翼翼的新秩序,在弥漫着药香的冰冷空气中缓慢而艰难地建立。那曾经横亘在两人之间、由仇恨与猜忌浇筑的、看似坚不可摧的高墙,在生命的脆弱与这场无声的守护面前,仿佛被这漫长的风雪悄然蚀去了根基。

    仇恨如潮水般退去,露出的是一片陌生的、松软而令人无措的滩涂。两人都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谨慎地试探着,摸索着相处的分寸与距离,如同在薄冰上行走,唯恐一个不慎的声响或触碰,便会惊醒了那些尚未远去的、蛰伏在记忆深处的噩梦。

    十余日后,朔弥的伤势稍见起色,已能在近侍的搀扶下,倚着厚厚的锦缎引枕靠坐片刻。

    然而伤口愈合带来的麻痒与深层的钝痛,如同附骨之疽,日夜纠缠,尤其在万籁俱寂的深夜,感官被无限放大,更显得漫长难熬。

    一夜,窗外风声呜咽,如同幽魂徘徊低泣。绫坐在离榻不远处的灯下,就着一盏摇曳的烛火,安静地翻阅着一卷纸张泛黄的《古今和歌集》。

    昏黄的光晕柔和地勾勒出她低垂的眼睫与沉静的侧脸轮廓,仿佛一幅定格的仕女图。

    朔弥靠坐在阴影里,背后一阵阵磨人的钝痛啃噬着他清醒的神经,睡意杳无。他的目光,长久地落在灯下那专注的身影上,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与锚点。

    许久,在沉寂得仿佛凝固的空气里,他声音低哑地开口,主动触碰了那层包裹着血腥记忆的薄冰:

    “那晚……很可怕吧。”  话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沉重。

    绫翻动书页的指尖倏然顿住。那细微的“沙沙”声戛然而止。她没有立刻回头,目光依旧停留在泛黄的书页上,仿佛那些模糊的字迹突然间变得极难辨认。

    窗外的风声似乎也识趣地停歇了片刻。良久,她才极轻地应了一声,几乎是从唇齿间逸出:“嗯。”

    这声应答落下,室内又恢复了沉寂,只余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。就在朔弥以为对话已然结束时,她却忽然又开了口,声音依旧很轻,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,清晰地荡开涟漪:“你……流了很多血。”

    她终于承认,那晚目睹他生命如同沙漏般飞速流逝时,那瞬间攫住她的,那灭顶的恐惧,是因他而起。

    一日清晨,天光微熹,透过纸门漫进室内。  绫醒来,下意识先望向榻上之人,却见他已经醒了,正望着窗边出神。

    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那张放置换药用具的小几上,不知何时,多了一枝新折的白色山茶。花枝遒劲,花瓣层层叠叠,洁白无瑕,嫩黄的花蕊上还沾着晶莹欲滴的晨露,在微茫的晨光中,美得惊心动魄。那正是她清原家世代相传的家纹。

    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室内静谧,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这花……”她终是忍不住轻声开口,目光仍流连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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